感觉差不多了,卫戗抬抬手:“好了,你下去罢!”还要再继续的林婆,听到卫戗清冷的嗓音,瑟缩一下,眼珠转了转,最后乖顺的退回原位。卫戗转向虞省:“继续。”虞省很自然的接上前话:“被药迷住心神的人,再看到其他人,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厉鬼貌,明明是自己不受控制的扑过去,可看到的却是对方冲他张牙舞爪迎过来,好像在攻击他,面对这种情况,任何人都不可能坐以待毙,但只要一反抗,后果就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住的。卫敏害怕外面的人手下留情,打不死马维,还给他另外下过毒,所以马维表面上是被谯王司马随的手下乱棍打死,实际上则是被卫敏和虞姜给毒死的。与此同时,卫敏服药打掉了马维的骨肉——本就身体虚弱,加之惊闻噩耗,不幸流产也没什么好意外的。这样一来,卫敏非但不会落人口实,反而能博得大家的同情,更会激发主公的愧疚之情。遭了那些罪之后,卫敏消瘦了不少,实话实说,确是平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气质,很容易触动男人的恻隐之心。虞姜对卫敏这副形容很满意,开始明目张胆的为她寻求下家,在积极走动过程中,无意间听说,陛下有可能在宫中举办的上元灯节大庆上,给王十一郎和虞濛赐婚。王十一郎,那可是比琅琊王更出色的贵子,虞姜简直笑得合不拢嘴,她认为霉运走到头,喜事就该临门了。在虞姜看来,卫敏长得像主公,比她漂亮多了,而且也不必像她那样,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,全靠自己想办法接近讨好夫人,卫敏她可是虞濛的表姐,自小就频繁走动的。只要虞濛能嫁给王十一郎,卫敏就大有理由自由出入王家,然后就像当初对付夫人和主公那样,一步一步爬上去。虞濛照比当年的夫人,可是差了一大截,虞姜觉得,凭她一己之力就胜过夫人,现在她们母女联手,还对付不了一个虞濛么?当上琅琊王氏的族长夫人,可是比做个小小卫氏的主母荣光多了!”啪嚓一声,王珏摔了那只价格不菲的白玉酒壶,拽过绢帕细细擦手,撇嘴道:“真恶心呀!”扑通一声,卫毅跌倒在地,瘫在那里连挣扎都不能,面如死灰,血色褪尽的唇,像离水的鱼无声翕张。啪嗒一声,虞濛将手中茶杯撂在案头,冷冷笑道:“我的确远不及桓夫人出彩,可她们也太轻视王十一了,姑父若有那死小子十之一成的狡诈,也不会把事情搞成今日的局面!”说到后来,直磨牙,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怒斥卫毅,还是故意借由头来贬低王瑄。因为地方足够宽敞,所以坐席之间相隔很远,但王珏耳力不比卫戗差,他听到虞濛的话,微微侧目,竟对上虞濛挑衅的视线,莞尔一笑,唇语道:“臭丫头,戗歌是我的,你这辈子都别妄想赢过我!”然后,本该结成夫妻的两人,隔着虚空,以眼神无声厮杀。不明所以的无辜群众,下意识错身闪避中……说到兴起的虞省收刹不住,开始跑题:“不曾想陛下赐婚,并没有把虞濛指给王十一郎,反倒指给二女郎,虞姜和卫敏很失望,但随后又听说,陛下将三女郎指给了琅琊王,她们又觉得这样也不错,设想一下,二女郎在外头带兵打仗,没办法照顾三女郎,而三女郎又是个痴儿,嫁入王府肯定会闹笑话的,但皇命不可违,又不能不嫁。把三女郎嫁过去之后,虞姜母女就可以举着卫敏这个守寡在家的亲姐姐,因为顾念亲妹妹的情况,所以牺牲自己的旗号,名正言顺随三女郎一起进入王府照顾她,既能赢得好名声,又能得到难得的好机会。琅琊王娶了那么个痴儿,怎么可能正常过日子?再看看三女郎这个知书达理,千娇百媚的姐姐,天长日久,肯定把持不住,退一步讲,就算琅琊王真像传说中那样铁石心肠,卫敏还有药呢!只要有过那么一次,深谙房中术的她就敢保证能让琅琊王食髓知味,再也忘不掉她的好!而且虞姜还有能生儿子的秘方,卫源就是吃药得来的,只要卫敏诞下小王子,还怕有朝一日不会爬上王妃之位?”啪嚓一声,被人当精~虫上脑的蠢货看待,触动不好记忆的司马润,捏碎手中瓷杯,脸黑额头爆青筋,咬牙切齿道:“无耻荡~妇!”想得倒美,就算上辈子在某些方面,他当真和卫毅一样愚不可及,也没让卫敏生出他的种,何况在前世有仇,今生有怨的情况下,他得白痴到何种程度,才能再次瞎眼上了她?虞省还在做最后陈词:“虞姜母女没怎么也没想到,她们原以为天衣无缝事竟然败露,而且还被马维他老娘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,搞得她们措手不及。不过她们那个时候并没有太过惊慌,因为她们自认为手中还攥着一个杀手锏——那就是长年累月,潜移默化,积攒出来的,主公对虞姜母女深深的愧疚之情,以主公的为人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弥补。于是虞姜一边吩咐奴才等人,有证据就毁灭证据,有目击者就花钱买通,遇到不识时务的证人,实在不行就灭口;一边向主公哭诉,卫敏小时候就没得到主公的关怀,而且因为担着庶出的名号,没少招人白眼受人挤兑,令她越来越自卑,连家门都不敢迈出一步,好不容易长大,又被主公亲手推入火坑,现在死了夫婿流掉孩子,沦落到如此地步,居然还有下作小人前来栽赃陷害,这是要逼着她们母女去上吊啊!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,迫使主公不得不一再向二女郎施压,甚至打算牺牲掉二女郎的幸福,去换取卫敏的全身而退!其实不过都是计,但一直以来就被虞姜母女耍得团团转的主公,这回毫无例外的又上当,啧啧,有时候奴才看见主公,总会想,主公这辈子活得呀,未必比奴才明白!”安静的听完之后,卫戗扯着嘴角笑起来:“嗯,你知道的还挺多,话说这里有不少都是秘辛吧?”虞省口沫横飞的如实招供,最后对卫毅做了一下点评,长出一口气,觉得松快不少,忽闻卫戗的质疑,顿时回神,反应过来,自己不仅是单纯的讲述者,更是协同作案的从犯,望乡台上阴风阵阵,他额头上却渗出汗珠子,一张彰显着肾虚的老脸,害怕的抽搐起来,忙不迭的解释:“奴才和瑞珠是虞姜自娘家带过去的,她在家为小姑时,就尤其信任奴才和瑞珠,接近夫人,陷害主公,统统都是奴才和瑞珠帮她办的,她干得那些个腌臜事,是越少人知道越好,而我们做得很好,她用着趁手,特意把我们带来卫家,后来的桩桩件件,更是少不了我们的参与,自然对她知根知底,而且她们母女对话,并不太防备瑞珠,有时候事情进展的不尽如人意,还会找瑞珠唠唠,所以奴才对她们那点心思也便一清二楚。”卫戗点点头,不再理会虞省,又分别审问了卫府里顶替瑞珠上位的方婶、贴身侍候着卫敏的寄莲、虞姜分给她,没什么存在感的寒香等人;还有卫府外药铺的掌柜、青楼的老鸨、官府的仵作……众口一词,虞姜母女再难翻身。卫戗微微偏头向幕后看了一眼,接着莲步轻移,来到狼狈不堪的虞姜面前,再次拂袖,又一阵药香传来,引得虞姜剧烈的呛咳,僵在原地的身体随之摇晃。换作旁人,多半会顺势跌坐,但虞姜执拗的不肯倒下,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,竟抬手捋捋被揪乱的头发,掏出绢帕仔细擦脸。卫戗立在那里,如一株亭亭净植的荷,恬静淡泊的笑着,就像曾经见到过的母亲那样,雍容华贵。在卫戗的注视下,貌似淡定的虞姜终于撑不下去,擦着擦着,突然大笑出声,完全不复往日的温婉,甚至有些癫狂,笑够之后,歪头斜眼盯着卫戗:“桓辛,世人多赞你钟灵毓秀,冰雪聪明。”一声冷嗤:“可最后还不是死于有眼无珠,开门揖盗,说到底,你也不过尔尔,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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