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荆鸿。&rdo;夏渊拿开眼睛上的手巾,半仰着头看他,&ldo;就要故地重游了,想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吧。&rdo;荆鸿没有说话。夏渊反手勾住他的脖颈,将他按到自己面前,qiáng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:&ldo;那时的事情我几乎都记起来了,惟有一件事,我至今无法记起,你知道是什么吗?&rdo;荆鸿闭上眼,掩住了里面的凄惶,摇了摇头。夏渊把他拉得更近一些,含住他的唇,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一点蛊惑:&ldo;我们一起去,会想起来的。&rdo;千华寺的晚钟敲响时,太子一行人到了寺门。方丈已不是十年前的方丈,但不知是不是巧合,给他们安排的院落还是十年前的那一座,夏渊站在院中,看着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景致,良久没有挪步。他记得自己淘气,引开了侍卫躲在这块大石头后面,记得娘亲打他手心,用的毛竹片就是从这边的竹子上削下来的,记得他跑到了隔壁院落,看到了一个谪仙一般的人……荆鸿自打进了千华寺,脸色就一直很不好。他刻意躲着夏渊,奈何哪里躲得过,安顿好了一切,夏渊便来找他,拉着他到那棵杏花树下。当年的杏花树已然长大不少,华盖撑开,几乎遮蔽了小半个院子,但在夏渊的眼中却是变小了,那时候他甚至够不到那根最低的枝桠,现在只要伸手,就没有他够不到的地方。还有一点不同,如今这棵杏花树上挂了许多红线拴着的白玉手板,大概不知从何时起,这成了一种祈福的风气。夏渊记得那时候这棵树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块白玉手板,而那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,告诉他,那是一位奇女子挂上去的,那名女子失去了最心爱的人,可她看开了,勘破了,在那块白玉手板上留下了一句话。夏渊随手翻看着那些刻着人们愿望的白玉手板,对静默的荆鸿说:&ldo;我还是没有想起来,你偷了我那块白玉板之后,是带走了?还是把它挂回这里了?&rdo;当年的每一件事,回想起来都是在一刀刀割着荆鸿的良心,他颤声回答:&ldo;我没有带走它,它也不在这里。&rdo;夏渊道:&ldo;我说了,落到我手里的,都是我的,我要你把它还给我。&rdo;荆鸿闭了闭眼:&ldo;好,我去找。&rdo;&ldo;我跟你一起去。&rdo;夏渊说,&ldo;别想着躲我了,你还能躲到哪儿去。&rdo;那个废弃的小佛堂还在那里,新的方丈似乎对其做过简单的修缮,但里面的陈设都没有变更,还是那般陈旧破败,佛还是那座佛,香案还是那台香案,佛龛还是那只佛龛。夏渊一来到这里,就感觉一阵剧痛,那是那段记忆中他记得最深刻的东西,让他七孔流血的毒虫,让他痛彻心扉的背叛,都源自这里。他看到荆鸿也同样走得艰难,他的步履甚至是有些蹒跚的,一直走到香案前,将佛龛挪开,就看到了他们在找的东西。荆鸿不禁喃喃:&ldo;竟真的……还在这里。&rdo;红绳已经朽了,只剩下一块白玉。夏渊拿起白玉板,用袖子拂开上面厚厚的灰尘。他说:&ldo;当初我不识字,你一直也不肯告诉我这上面刻了什么,说我以后就会认得了……&rdo;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块白玉板上写了什么‐‐恐是仙家好别离,故教迢递作佳期。这本是一句情诗,想来刻下这句话的女子已经坦然接受了与挚爱的死别,不知她所说的佳期是何时,但她确实是放下了。夏渊念着念着,忽然笑了起来:&ldo;十载别离,今作佳期……难怪你那时候不告诉我是什么,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,我们一定会再相见?&rdo;荆鸿摇头,他哪里会想到,当时的无意逗弄,竟会成了如今的预言。&ldo;我早知道会这样的,你害我的时候我就知道,&rdo;夏渊把玩着白玉手板,&ldo;因为你看不开,勘不破,你这辈子,都放不下我。&rdo;千华寺(下)…白玉手板被夏渊收了起来,他填补了记忆中最后的空白,这一夜却依旧没有睡好。来到这里之后,他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得到解脱,看到荆鸿为当年的事情备受折磨,他也丝毫没有感到舒坦。他总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。次日佛晓,夏渊早早起来,在方丈的指引下完成了斋戒仪式。华晋皇族历代先人的牌位都供奉在千华寺的灵堂中,夏渊的母亲身为前任皇后,是皇帝的结发妻子,自是位列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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