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霆定亲一事,虽未刻意声张,定北侯府众人却都知晓。 罗霆心里一阵抽痛,面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:&ldo;多谢顾三叔。&rdo; 并未怨天尤人,也未询问顾莞宁的近况。 顾海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,语气也稍稍温和了几分:&ldo;以后得了闲空,就到侯府来走动。谨行这么久没见你,一直念叨你。&rdo; 罗霆和顾谨行年龄相若,一直颇有交情。 罗霆默然片刻,才应了声好。 总不能躲她一辈子,迟早是要见她的。 放人 顾海和罗霆闲话几句,便去找孟侍郎。 孟侍郎单名一个霖字,今年三十有二,比顾海大上两岁,生的相貌堂堂英俊倜傥。 两人性情相投,相交莫逆,又同样年少得志俊美不凡,朝中官员们酒后戏称他们两个为&ldo;京城双娇&rdo;。 顾海和孟侍郎听闻之后,俱都一笑置之。这个绰号,便也传了开来。 两人私交极佳,见了面也没什么客套话,直截了当地说起了正事。 &ldo;沈耀和沈武被关在天牢里半个多月,两人都惜命的很,没等用刑,就什么都交代了。说他们贪墨渎职,倒是半点都没冤枉了他们。两人在任上的时候,可没少伸手。&rdo; 孟侍郎又低声说道:&ldo;我已经命人私下录了一份口供,待会儿你一并带走。将来他们若是敢掰扯今日之事,正好也能多一个把柄。&rdo; 顾海也不言谢,只拍了拍孟侍郎的肩膀:&ldo;有劳了。&rdo; 抓人倒是不难,反正沈耀沈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稍微一查,就能查出证据来。难的是结案放人。 顾海虽然早已暗中和刑部尚书打过招呼,可真正经手办理此事的人是孟霖。他日若有御史言官借此事弹劾孟霖,孟霖也少不得要担上些干系。 孟霖笑了笑,也不多说什么,只道:&ldo;现在放人出去,太过惹眼了。等天黑了,再将两人领走吧!&rdo; 顾海点了点头。 …… 在刑部外等候的沈老太爷和沈老夫人,整整等了一天,直等到天黑,等得心浮气躁饥肠辘辘焦虑万分。 沈老夫人忍不住说道:&ldo;顾家该不是故意在耍我们吧!说好了要将人放出来,我们都等一天了,也没个音信。&rdo; 沈老太爷同样焦灼难耐,不过,他比沈老夫人有城府的多,面上还能维持镇定:&ldo;不会。顾家绝不至于出尔反尔。人进了刑部,想再出来,总得结了案才能放人。顾家也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,想将阿耀阿武捞出来,只怕也得费些功夫。我们再等上一等……&rdo; 话还没说完,沈管事激动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:&ldo;老太爷,老夫人,大老爷二老爷已经被放出来了。&rdo; 沈老太爷沈老夫人俱是精神一振,立刻命沈管事开了马车的门。然后在小厮丫鬟们的搀扶下,各自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。 天色已黑,光线晦暗。 一行人走了过来。 领先的一个,身材挺拔,面容俊美,气度不凡,正是顾海。 顾海身后的两个男子,一个略高一些,容貌颇为英俊,另一个稍矮一些,相貌也略有些平庸。正是沈耀和沈武兄弟两人。 两人在天牢里待了不少日子,虽未上刑,却也吃了不少苦头。面容憔悴,头发散乱,全身散发着馊味臭味,看着颇为狼狈。 沈老夫人步履蹒跚地走上前,一把拉住沈耀和沈武的手,还没说话,泪水哗地涌了出来。 沈老太爷也是心痛不已,不过,他并未急着询问什么,先冲顾海说道:&ldo;多谢顾侍郎将我这两个逆子救出天牢。&rdo; 顾海挑了挑眉,淡淡说道:&ldo;沈老太爷不必客气。&rdo; 心里却暗暗生出了忌惮。 和顾家闹到这等地步,还能忍气吞声陪笑示好。 这个沈老太爷,绝不是寻常等闲之辈。 沈老太爷似没看出顾海眼中的戒备和冷意,兀自说着一连串的感激之词:&ldo;顾家的大恩大德,我们沈家感激不尽。日后必有回报!&rdo; 顾海却没了耐心和他周旋,冷冷说道:&ldo;沈老太爷客气了。我们顾家做事,从不求回报。希望沈老太爷早日领着他们两个离开京城,安安分分地回西京去。免得夜长梦多,再生波折。&rdo; 沈老太爷心中一凛。 顾海这番话,分明是在警告他,不得在京城逗留。 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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