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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我同苦的人,这一下,就去了两个了。
我又能从哪里去继续获得生存下去的勇气?又有谁,能在我无比低迷的时候,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?
佑民吗?佑民!
可是,光有他,还不够。他爱我,他包容我,可是,他和我始终不是同一类人。他无法全然理解我。
只有变态才能理解变态。
第16章
我坐在地上,抱著头,号啕大哭。不知道是为他们伤心,还是为自己伤心。曾几何时,跟佑民在一起,觉得很快乐,很开心,一直缠绕著我的孤独和寂寞渐渐地远离。身边的这些夥伴,似乎也找到了他们的lifepartner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麽,心中始终似乎还有不安,还有疑虑。
佑民知道我麽?知道我多少?真正知道我的,是仲恺,而无条件包容我的,是砾群。
佑民,只不过是我的爱人而已。他还没有成为我的知己,我的……
“罗逸,罗逸,快点起来,快找药箱,他们没死,没有死!”
是谁,是谁的声音?我抬起头,看到吴军异常严肃的脸,同时,他的脸上,还有无限的懊恼和担心。
吴军蹲下来,对著我吼道:“我去看了,赵仲恺没事,只有些擦伤。石砾群的一条腿被压在石头下面,恐怕废了。如果你还这样,他这条命就会没了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却本能地选择去相信。我挣扎著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爬过石头,一眼就看到仲恺搂著砾群坐在地上,整个人完全傻了。我奔到他们跟前,看到砾群紧闭著眼睛,趴在仲恺怀里,右腿曲在身体下面,左腿被巨石压住,鲜血一直在淌著。
我看了一眼他那条左腿,心里突了一下。就算没有一点儿医学常识的人也能看出,那条腿,从膝盖以下,恐怕完全废掉了。他身下的血迹,在扩大,如果不止住血,他很快就会没命。
我大声地喊著炳坤和Kevin:“你们快去车上,把医药箱拿来,还有所有的医疗器械,还有……”我回过头来再看看巨石和砾群的连接处,声音哽咽了:“还有那把大砍刀……大砍刀!”
那两个人正在从石头上爬过来,听了我的话,连滚带爬地又回去拿东西了。
我跪在仲恺的身边,喊他,呼唤他,可是他目光呆滞,完全没有任何反应。吴军走过来,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,把仲恺的头打得一偏。仲恺的眼神慢慢地聚焦了,看到我,轻轻地说:“罗逸,出什麽事了?”
我压抑著心中的痛苦和悲怆,语调平稳地说:“你在寻死,砾群救了你,可是,他的腿被压到了,你看,严严实实地被压到了。仲恺,我们需要你,如果你还想要砾群活著的话,立刻给他动手术,把他这条腿切了。”
仲恺打了个寒颤,看了看砾群和他的那条腿,想了一下,突然抬起头看著我:“如果砾群的腿没了,他会不会宁可死了算了?”
我咬著牙说:“仲恺,你好好听著。你和砾群,是partner,所以,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,也是他的,他不允许你死,你就不能死。而砾群,他的命,有一部分是他的,你不能擅自作决定。如果他宁可死了也不愿意少一条腿,以後,他自有死的法子。”我的话有点儿语无伦次,可是此时,我想不出更好的劝说他的法子。
“罗逸,东西来了……怎麽回事?这麽多血?啊啊……不要,不要……”炳坤凄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我一回头,就看到东西散落在他的脚旁,他坐在地上,抱著头,啊啊地叫著。他的旁边,Kevin,脸色煞白,腿发软,也跌坐在地上。
我对吴军说:“你的人,你去搞定。”
走到Kevin的身边,拍拍他的肩,在他耳边说:“Kevin,Kevin,生离死别,我们已经看得太多了。此时,如果还要我照顾你,砾群就死定了。Calmdown.Don’tforgetyoursweetheart.He’swaitingforhisbeautyKevin,notanidiot.(冷静。别忘了你的爱人。他在等著他的美人Kevin,他不要看到一个白痴。)”
Kevin咬咬牙:“我能做什麽?”
“去车上,把简易担架弄来,还有固定器。Kevin,呆一会儿可能需要你和炳坤把砾群抬下去。”
Kevin点点头。
我拿起一瓶水,让吴军帮我倒著,把手洗了洗,拿出密封的酒精又洗了一下手,帮仲恺洗了洗,然後将那把大砍刀用酒精泡了泡,看向仲恺。仲恺的手在砾群的腿上抚摸著,到了膝盖,示意我把刀子放在那边。吴军帮仲恺戴上了手套,然後拿起一个锤子,冲著砍刀砸了下来。
砾群和他的左小腿永远地分开了。
我不敢看砾群膝盖处喷涌出来的血,要吴军赶快打电话联系车,如果有直升飞机就更好了,只是匆忙之间恐怕很难搞定。
Kevin已经把担架拿过来了,炳坤似乎也镇定了下来。我们简单地弄了一下担架,鼻子里,始终充满著人肉被烧焦的气味。我知道,那是仲恺在帮砾群止血。
等我终於敢去看砾群和他的腿时,仲恺已经忙得差不多了。砾群的左膝被缠上了纱布,下面,没有了。
我们把砾群放在担架上。我伸出了左臂,仲恺用酒精在我的肘窝处消了毒,拿出一个大针管,抽了血,注入血袋,然後给砾群左臂输血,右臂输液。
仲恺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Kevin指了指砾群被割离的小腿,抖抖索索地问:“那个东西呢?不弄出来了?”
仲恺居然笑了,脸上的表情十分地镇定温柔:“已经成了一堆血肉碎骨了,弄出来也没有用。Kevin,就把那当作是砾群的过去,丢弃,不要了。他没了腿,可是会有新的生活的。生死挣扎之後,也该把那些不堪的东西放下了。”
Kevin看了看我,看了看仲恺,又看了看担架上的砾群,咬了咬牙,捡起地上满是鲜血的大砍刀,握住自己的长发,一挥,万缕青丝就这麽断了。Kevin看了看手中的头发,也笑了,扔到地上的血中。他回头看著炳坤:“你不打算扔些东西在这儿吗?”
炳坤看到吴军担心的眼神,又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,犹豫了一会儿,将中指上的镶玉戒指摘了下来,也扔入了那滩血迹当中。然後,这两个人将担架抬了起来,飞快地往山下走去。
仲恺嘴上是若有若无的笑,跟在担架的旁边,举著血袋和输液瓶。我跟著他们走,却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一只手伸了过来,扶住了我,是吴军。我任他搀扶,一起拼命地追赶前面的人。
走了一个小时左右,前面的路平坦了,然後遇到了来接应我们的人和车,又过了一个小时,到了县城的急救中心。有志愿者迎了过来,接过担架,送到一个帐篷里。我们几个,浑身无力,靠坐在地上,看著护士进进出出,焦急和紧张,让我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第17章
炳坤靠在花坛边,搂著吴军的肩膀,两个人在絮絮叨叨说些什麽。Kevin坐在一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著压缩饼干,手还不停地下意识地去弄头发,每回都扑个空,然後就会怅惘地看著远方的乌云,摇摇头,继续吃东西。那一头乱发,加上发根处的血迹,那模样,简直跟乞丐有得一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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